很多时候,我们以为人生正在彻底改变。
考试失利、被上司否定、失业,跌入人生谷底;名校加身、上岸大厂、创业成功,走向人生高峰。
这些"好事"与"坏事"的影响,在短期会被我们用放大镜无限放大。大脑不自觉会分泌相应的情绪,给予一个加速度,真实地沉浸在喜悦或悲伤里,像过山车一样体验极致的情绪。
但拉长时间线,这些事、这些情绪,总是会被时间这个有魔力的手磨平。你会在 10 年后的某天,躺在公园草坪上、坐在咖啡店里、某个学校的课堂里、你的公司办公室里,因为一个小瞬间想到 10 年前的今天,心里感叹一句:“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金融里有一个词,对应着这种事情发展与情绪发展的动态过程,叫作"均值回归"。
什么是均值回归
均值回归最早来自统计学观察。1886 年,英国遗传学家 Francis Galton 发现,父母的平均身高高于人群平均值时,孩子的身高会比父母矮一些;反之同理,下一代的身高总会向均值"回归"。
如果你是学生,把近三年的成绩拉出来看,大概会发现它围绕着某一个分数上下波动。如果你有所投资,股票的价格长期也是围绕均值上下波动。行为金融学大师理查德·塞勒与沃纳·德邦在 1985 年发表的论文《股市是否反应过度》,正是指出了这一点。
而在金融市场里,均值回归表现得更为残酷,也更考验人性:被追捧到极致的资产,迟早会面临估值收缩;被抛弃到尘埃里的资产,也可能在某个周期重新被看见。AI 领域里的 OpenClaw,就是一个有趣的例子——从高热度追捧,走到热度下降。
听上去,均值回归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,简单到好像不需要特地讲。但问题的核心是,人总是会忘记均值回归——尤其是在情绪上头的时候。
自己投中的股票,如果价格持续向下波动,很容易就会想"持续握住,等待翻盘";但崩不住持续下跌,结果在底部出手——然后过一段时间,股价持续上涨,只能抱头痛哭。
为什么人总是忘记
掌握均值回归这件事,核心是理解人性。或者说,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领域和事物呈现出"回归均值"的状态,核心便是人性的影响。
人会追逐正在上涨的东西,也会逃离正在下跌的东西。人会把短期好运误认为能力,也会把短期挫败误认为命运。正是这种集体性的过度反应,让世界不断偏离均值,又不断被现实拉回。
真正重要的,是你回落到哪里
对一个人来说,最重要的不是永远处在高点——因为高点很难维持。真正重要的是,当一切兴奋、运气、红利、情绪退潮之后,你回落到哪里。
如果你回落的位置,比上一轮更高,那么你就在成长。一个优秀的人,也不是没有低谷,而是每次低谷都比过去更有承受力。
一个来自 LLM 的类比
LLM 的基本原理,是预测下一个词出现的概率。而它之所以能够预测,正是因为大量混乱数据背后存在某种模式。
人类生活也是如此。单看一天、一年、一次选择,几乎全是噪音——所以不要在短期波动里过度解释自己。而拉长时间,某些模式会慢慢浮现:一个人会反复被相似的问题困住,也会反复被相似的欲望驱动。所谓成长,某种程度上就是识别自己的模式,并改写自己的长期均值。
关于离场
对于投资人来说,cash is king(虽然有人会说 cash is trash)。真正重要的是资产——现金成为资产,才有波动的可能;波动,代表着机会与风险的可能。
但我们应该清醒的是,要在合适的时候离场,不要成为场上最后一个离开的人。否则,下一轮游戏我们便无法入场。
人生也是这样。每一个人的人生曲线,好似一条股票价格曲线,它由无数个大小事件组成。每一次事件的结算,都会让你的均衡点上调或下降。
有趣的是,我们无法离场——这具有随机性。但我们可以选择面对哪些事件、承担多少次高风险事件。
祝你永远有新的筹码,开始下一局。